生命是一座围城，总有各种喧闹交织的嘈杂冗繁地存在在各处。我们游走在这个空泛狭隘的闭塞区间，以某一个端点为开始，至另外的某一个端点做结。形形色色的人和他们五花八门的取舍，你方唱罢我登场，如此这般地郁积在了一起，乱到令清者自清的旁观者眼花。 当然，遭受到考验的感官不仅仅是我们的耳朵，还包括了我们的眼睛。在我们视觉所能感知的被定义为色彩的层面里，又一一对应地产生出了各式各样斑斓的像素。 红，白，黑，黄，蓝………我们是被周遭所有色调色块染成的。从纯白至黝黑构成无规律的排序。这是我们肉眼所辨认不出的城府了。 跟随一群特殊的人，我在假想中进入到电影《入殓师》所刻画出的围城一隅。自始至终，我只能以一种肃穆和敬畏的态度来恭顺地嗟叹。 是日本人独有的繁琐流程让我感慨死亡的神圣。那是真正的毫无做作之感的一丝不苟。 我看到杂色之中醒目的殷红，像荼蘼的花事。于是同所有人一道，安静地默默凝视。 以死亡的一刹那开始，关于人性和良知的自我拷问其实便已经在无声无息之中展开。关于死者的归结和加之于生者的无形之中的比对，以及对于以彻彻底底地诀别而令人幡然悔悟了的醍醐灌顶当头棒喝。 面对死亡，我们是有太多决然不同的表现。号啕大哭者有，含泪凝噎的有，默默注视的有，微笑面对的有，歇斯底里的也有。不能说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只是不同的人面对不同的人的死亡，终归还是会有不同的态度。 记得《南方人物周刊》每一期的最后都会有一个板块叫做“逝者”，补述某个故去的人的生平。多是写自己的父亲母亲的，类似于祭文。这样的文字大都是积极的、饱含了谢意和敬意的。还有偶尔出现的对于影响深远的人物的文字，则又是另外一种情愫。大抵是站在真个国家和社会的立场上评说一番，上纲上线，但是也往往能引发出一些总结和概括性的东西。 看到“逝者”这两个字人难免会想要避开，所以我想很多人会跟我曾经一样地一下子翻过，直接忽略掉。 当然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去像看小说看故事一样地去看一个陌生人的生平。但是与这种无聊的好奇心截然不同的敬畏之心，我以为每一个人还是应该有的。无论是关于某个人的一整个人生，还是关于死亡本身。 日本有部漫画叫做《死亡预告》，当然它没有《死亡笔记》那么知名那么商业，但是我一直觉得他的内涵和深度要远远高于后者。 《死亡预告》里面的世界上每个人从小都被注射进一种疫苗，而这种疫苗当中的极少数人会在某个时刻被提前预知到死亡。社会正是在人们因为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突然死去而积极努力之下不断前进推演的。而整部漫画就是围绕被提前24小时预告死亡的每一个人如何对待死亡来展开的。 我不知道日本人的这种对于死亡的思考和诚恳是源自于哪里。而这种罕见的敬意在世界上的其他国家是很难得见的。正如《入殓师》里面给逝者擦拭身体、更换装束、打点仪容的职业的入殓师一样。对生命的正视让他们的人生充满了哲学辩题一般脱俗的意味。 我想日本人给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们都上了意义深远的一课。这一课涵盖着太多人生命之中都缺失掉了的真滴。 我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历在这里大谈特谈死亡和逝者。 但是我想我身为一个生者，并且总有一天要直面死亡。任谁对于死亡这扇“门”，也都还是有权作出正面的注解的。 这正是人生斑斓的喧嚣之中的，死亡的静音。 最后，我想知道，大家怎么看待死亡呢，说来听听。 原创首发：佟晨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