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收到一条短信,是10086的,估计每个生日的移动用户都会收到这样的生日祝福,不过8月29日是我农历的生日时间,遥远着呢,我只能笑笑,今年生日突然出现三次,因为国历的生日定在国庆的黄金周。
刚总监过来和我说,“今天是星期六,如果下午没什么事就可以休息~”太意外了,心里偷着乐,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是试用期,没什么事实在是不太好的征兆,想到这里,一种危机感不断上升,哎,人就是这样犯jian,想太多,弄得自己心情低落。管他呢,事情该怎么发展还是会这样发展下去的,杞人忧天又有什么用。
第一次和陌生人这样聊天,还是在电话里,加上是深夜是不是更刺激……
他有很多问题,有很多假如,几年的牢狱生活让我成了他与外界唯一的联系(除了父母朋友)。第一次接他电话时,我能感受到他那种激动和兴奋,很奇怪,对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些怜悯的心情,似乎如果我彻底不理他会让他对人(这个社会,呵呵,我过虑了)产生一些绝望吧……所以,有第一次接他的电话,又会第二次接他的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他知道我对他那种生活的好奇,也不避讳,调侃般地描述自己的现状,问他后悔自己犯的错误吗,他说自己从来就不会后悔。
也能多少知道他内心还是有深深自卑的,问我为什么会愿意接他这种人的电话,我说之前不接是因为觉得这人太无聊了,所以不想接,之后想一想,觉得自己也没什么理由不接,或许我也是无聊的人吧。
慢慢知道一些细节的东西,他说自己是因为私吞了200万工程款被判刑的,父亲是在省经贸下属的公司工作,自己也开过公司,我猜想他进去前有过一段风光的日子,年纪轻轻,又过得逍遥自在。其实他说的我虽然半信半疑,但从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他没有理由编织那么多谎言来博取我的好奇,毕竟坐牢不是件光荣的事。
我的电话号码是他04年之前用过的,这个有待考查,只是我觉得也太不可思议,生活中出现这样戏剧性的情节让读中文的我会有种“上天眷顾”的感觉,很想嘲笑自己,原来一直不甘平淡和单调的日子。哪怕这个人只是带来“另类”的故事,我却有倾听的欲望。
唯一担心的是,我的好奇心会让他产生错觉,那种地方让人脆弱,时间一长,恐怕我会成为他口中的“精神之柱”,把握分寸,保持距离,或许我应该适可而止,免得造成伤害……
也会问他每天要做什么,他说要在工厂干活,算是改造吧,我问有工资吗,他笑了笑,一个月6块钱。天,这算哪门子工资呀,不过他能每天打长途电话而不考虑花费问题,一定是他家里人给他充的。一想到这里,觉得他从小大到大肯定是被家里人宠坏了,什么事情都是以自我为中心……
他也会憧憬出来后的生活吧,在电话里对我许诺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想见见我,带我一起去越南,西贡。很惊讶,他为什么会想到越南,他说自己以前经常往那里跑,越南是一个很好玩的地方,他还会说一口熟练的越南话……这个人好像总有让我惊奇的地方,似乎每天都有不一样话题,他说自己没上过大学,但社会经验让他很懂得和人交流。
这个城市,一直很无趣,但在他的某个角落总发生一些特别的事,还有一群特别的人,让你觉得原来这才是这个城市本来的面目,被隐藏在平凡当中,在一瞬间会突然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