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拥有一辆车,并且每天独自开着它上下班,空闲时还时常到海边和郊外去兜兜风,那则说明,你拥有了一个可以安静独处的宝贵空间。
要知道,在拥挤嘈杂的都市里,能有个不被打搅的独立空间是多么难得。上班时间,在写字楼里,人来人往,电话铃手机声此起彼伏,想要片刻清净都难;下班后,父母家人、朋友三四,一个人清净独处的时间也少之又少,于是只能哀叹世界之大,却没有一个能安放心灵的处所。
在一个人独自开车的时候,手握方向盘,安静听着音乐,眼睛茫然望着前方,神情若有所思。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在汽车狭小的空间内,疲累的身心才得以和外界暂时隔离,才会在音乐的陪伴下,回味起那些平日里因为忙碌来不及细想的人和事。
回想起,若干年前,那时还没有汽车,你坐在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背上。多年以后,和他一起跑过的路一起到过的地方大多已记不起,但那种两相依偎的感觉,那个温暖宽厚可以依靠的后背,却依然是记忆犹新。
再看看右手边空着的座位,又会想起:某年某月某日,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从天而降坐在这个位子上,教人至今回想起仍觉得不可思议。儿时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匆匆一别数年,到如今再度聚首,虽近在咫尺,却是咫尺天涯,彼此只能可望而不可及。
还有你,也曾坐在我右边的座位上。如果把那次短暂的相遇归结为机缘巧合的话,叹人世间缘来缘去缘如水,也不过是场萍水相逢的际遇而已。这样的相见和别离,徒留给人淡淡的遗憾和伤感。
独自一人在车内回想往事神情黯然,车窗外,却是车水马龙繁华世界。与现实生活相比,过往的记忆虚幻而不真实。一个人,如果一味沉溺于虚无的记忆当中,说明离心智真正成熟相距尚远。
但理智和情感往往是矛盾的,过于理智的人通常活得很累。因此,在一个人独自开车的时候,不妨将音乐声调得很大,并且揭下挂在脸上的那层面具,表情或迷惘、或寡淡,心情或阴郁、或伤感,内心的沉痛和不安,正好暗合了我开车时最喜欢听的那首歌:
上/上一次的快乐是多久了 你/你走了我的计算变差了 微笑在我脸上 又被僵住了 那是第几次又说起你了
开/一个人开车是最寂寞的 但是别/别扭开收音机来听听歌 因为有些歌曲是很伤人的 太容易就会让我 想起你了 ……
伤/再伤的伤口都会痊愈的 难/再难的难过也能走过的 一个人的下午也是美好的 只是聊天的人又少了一个 ——阿桑《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