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堂 十多年前，我们村子的房屋都是一间间高低不平的。以各种不同的角度和方式围成蜿蜒的小路。这就是弄堂。我们这儿的弄堂都很简单，小小的最多转三转就出来了。 记得我家以前在村口那边开了个小药房和**局。爷爷那时还在生。爷爷在屋后的院子里养过很多小动物，比如小兔，小狗，小猫，鹦鹉，还有仓鼠。每到新年，爷爷还会摆出些烟火这类的东西出来卖。那时我总是疑惑，这些东西在过年后是藏在哪儿的，为什么我后来找不着。 每年夏天，弄堂里的人们吃晚饭后都会搬着椅子在我家门前那一大片空地上乘凉。大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大妈大嫂大婶大叔大公大伯之类的长辈，碎碎的同街坊邻居说些闲话，老五家的儿子前天打架弄断了手;小吴的儿子小小吴又弄丢了雨伞拉之类的。我们村子大多姓吴。 女人们总是摇动着蒲扇，赶走飞来的蚊子。刚洗完澡的孩子满地地追逐奔跑。尖叫的笑声冲上了繁今似的夜空。 我又想起了弄堂。 记忆 在我记忆里的弄堂年代，晚上我们常常爬上jj家老屋的屋顶。 阿虹和我曾有段时间对希腊的神话很着迷。特别是有关星座的传说。感觉永远是这样的美丽动人。在jj家的老屋顶上，我们三个仰望天空，按照书上的图一颗颗找出神话中的星辰。没有城市光污染的夏夜天空总是像海洋般深邃无底，被无数人所传说的古老星辰异常璀璨，美丽忧伤如情人的眼泪。Jj那时候喜欢漫画《尼罗河的女儿》，常常对着西北方天空的天狼星愣愣地发呆。夜晚的风从不远处的树梢掠过，微微地吹起jj的发梢，穿着有淡淡肥皂香味T恤的jj抱膝坐在屋顶，伸出手指着西北笑着说，看，那颗星星最美。 Jj和我之间的保留节目是跳绳。Jj在场时总是我输，jj不在场时总是阿虹输。不管输赢，他总是很欠扁地说，不错，不错，看来有其师必有其徒。然后，露出他那十颗洁白的据说是天天用高露洁含氟加钙牙膏刷洗的牙齿。 小的时候，要露出十颗牙齿，这样的笑容才具有亲和力。Jj不知从哪本书里看来的歪理。可是，我曾经对着镜子学者露出十颗牙齿的笑容，可不管我怎么笑，都使九颗。因为那是我正在换“虎牙”，正好缺少那颗。 Jj的妈咪是个比我们自己妈咪还要好的人。每次去jj家，她总是送给我们很好吃得大白兔奶糖。而向自己妈咪要糖吃的时候，常常会吃到一个“五指连角”。 阿虹想吃大白兔奶糖的时候，总是拉着我一起去jj家玩。有一天晚饭后，一群大姑大妈正在jj家闲聊，我和阿虹来找jj玩，jj的妈咪笑嘻嘻地问我们是不是看上了他们家的jj，把我们的脸逗得通红后，又拿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向我们许诺说，如果做她的小媳妇，就天天有大白兔奶糖吃。阿虹听后很惊喜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糖，激动地点头说，我做我做。一屋子的人都捧腹大笑，不能自己。那一年，我8岁，阿虹和jj10岁。 |
